一盒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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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18-10-10 15:3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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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冬冬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个清明节,时值初春的夜晚,温暖的广东寒气逼人。


窗外,雨打芭蕉,奏响着一首动听的乐章,桔黄的路灯下,一位六十多岁的大妈,佝偻着身子,穿着雨衣在垃圾桶里翻来翻去。易拉罐,矿泉水瓶…一个一个丢进蛇皮袋里。


冬冬想起了妈妈,六年前爸爸因病撒手而归,家庭的重担落在了妈妈身上。


那时,冬冬刚进初中,妹妹读小学,记得妈妈在一小区做清洁工,每天上班都背着蛇皮袋,稍好点的衣服,鞋子还有那些罐子瓶子什么的,都装进袋子,家里堆满了旧衣旧鞋。


冬冬和妹妹没买过一件新衣,全是别人丢了的衣服。妈妈洗干净后让冬冬和妹妹穿,妈妈早出晚归心憔力悴,节吃省用供着冬冬和妹妹读书。


记得一年端午节,班上的同学吃着香喷喷的棕子,闻着香味,冬冬咽着口水,回家后冬冬缠着妈妈要吃粽子,又哭又闹。


妈妈生气了,你怎么这么不省事,说完啪啪打了冬冬两巴掌,冬冬被打疼了哭得更凶了。望着冬冬脸上红红的掌印,冬冬的妈妈搂着冬冬嚎啕大哭,泪水一滴一滴掉在了冬冬头上。


端午节,家家兴买艾叶插在门两边,冬冬家门口田边一片艾草,冬冬的妈妈顶着大雨割艾草,又一把一把捆整齐,天不亮到街上卖。晚上,妈妈拿出粽子分给冬冬和妹妹,冬冬狼吃虎咽,吃得津津有味,可妈妈看孩子们吃,却不吃一口。冬冬把粽子递给妈妈,妈妈说,孩子吃吧,妈妈在街上就吃了。


后来冬冬才知道,妈妈买艾草总共才买六个棕子,他跟妹妹每人三个。想到这里冬冬阵阵心痛,泪水禁不住出来了,妈妈,儿子不孝呀!


冬冬大三那年,妈妈因病离他而去,当时,妈妈拉着冬冬的手说,儿子,要争气,要照顾好妹妹,冬冬满眼泪水,答应了。


往事历历在目,冬冬悲伤不已,等两天清明节了,冬冬因工作不能回家,便买了一盒粽子打包快递,叫妹妹放在妈妈坟前,给妈妈吃。


冬冬给妈妈写了几句话:妈妈,儿子不孝没回家看您,儿子给您买了粽子在那边慢慢吃,您在那边还好吧,您一生为了我和妹妹,没吃好,没穿好,累出了病,妈妈,没有您就没有儿子的今天,宁愿自已不吃不穿,一切都给了儿女,您没享一天福,妈妈,如果有来生,我还做您的儿子,一定让您老幸福。


泪水淋湿了纸,冬冬心碎了。


清明雨纷飞,游子泪湿衣,如今母已逝,未报养育恩。


©️ 作者:郑文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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