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求败传》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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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18-09-13 16:5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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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入堂

 

独孤剑出了客栈不禁踌躇不已,心思:“没想到这于宵鹏竟然如此不知羞耻,如何是好?”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好办法,总不能白白失去混入一品堂的机会。独孤剑一咬牙一跺脚纵马往东面而去。行了一刻钟,那东面果真有一座小木屋隐在树林中,正冒着炊烟,院子边上扎着篱笆。这荒郊野外也只有这一户人家在此。

独孤剑心中奇怪:‘一个女子敢自己住在这不毛之地,想必有过人本领,否则此地匪徒强盗横行,这女子怎么会平安无事?’又怕干这勾当丢了颜面,索性先取出一块黑布蒙了面,然后下了马走到屋前粗声粗气喝道:“春十三娘在么?在不在啊!快出来!”喊了几声,只听屋里传出一声粗犷的女子声音骂道:“什么人在这大呼小叫!没规矩的东西!”那女子一脚踢开门走了出来,独孤剑只见其桃花眼来樱桃口,乌云发髻顶上盘。这女子当真豪放,内里果然只穿了一件肚兜,露着雪白的胸脯,外边披着一件桔红长杉开叉直到大腿,一双嫩白如玉的美腿若隐若现勾魂摄魄。如此妖娆勾人,难怪于宵鹏能痴迷如此……

见独孤剑双眼直盯这自己的肚兜,十三娘立时大笑起来:“哪来的无胆野狗敢招惹老娘?想偷腥还蒙着面?”独孤剑被这一骂只觉得脸面发烫自己暗自骂道:‘独孤剑啊独孤剑,你活了这三十年什么时候被人如此羞辱过?纵然是刀剑架到脖子也从未眨过眼,今日真是英明尽毁了!罢了,还是速战速决吧!’那春十三娘见独孤剑也不说话将手一挥祭出一根二丈长的皮鞭,大笑道:“老娘教训了无数野狗,今天也不怕多一只!”说罢迎头一鞭打来。独孤剑眼明手快,脚尖一点已经如飞鸟灵猿般闪过鞭子跃到了春十三娘前后。春十三娘不禁心中一惊:‘好快的身法,这是个绝顶高手!’不等其反应过来,独孤剑已经一把将其身上的桔红色长衫褪了下来抓在手里,露出了诱人的美背。春十三娘大笑一声:“狗贼!想看老娘就直说嘛!我脱给你看!”说罢一手解下肚兜露出整个上身来,那两个圆润的山峰一览无余,独孤剑赶忙闭上眼睛心中默念:‘此事绝非我所愿,天地为证!’见独孤剑闭上眼睛,春十三娘冷笑一声一个箭步上前伸出二指扎向独孤剑双目,手还未至眼前已被独孤剑一掌截下,顺势飞起一脚踢掉其手中的肚兜。春十三娘‘哎呦’一声连退了两步,独孤剑以迅雷之势将手中的红色长衫在其身上一绕将其裹的如粽子一般,然后左手一提将人扔进了屋内,顺势一脚踢上了房门,口中叫道:“十三娘!得罪了!”

独孤剑说罢捡起地上的肚兜纵身上马飞也似的跑了。只余下屋内传来的春十三娘阵阵大骂之声……

此时的于宵鹏在龙门客栈内呼呼大睡,突然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于宵鹏猛然坐了起来见面前正放着一件女子的粉色肚兜,赶忙一把抓起放在鼻子上使劲的闻了一闻,顿时一股女人的体香让其陶醉不已。再一看独孤剑正坐在对面,脸色铁青。于宵鹏开口大笑道:“好!货真价实!狐兄弟果然好本事!既然如此……”那于宵鹏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一品堂邀请函递给独孤剑,低声嘱咐道:“离此往北三十里有一处堂口,那里便是一品堂十大金刚之一的‘金轮王’的府邸。有我这邀请函,他一定会见你的。但是剩下的事便要看你的造化了。”说罢捧着春十三娘的肚兜如获至宝兴冲冲的离去了。

独孤剑长舒了一口气,看着于宵鹏的背影叹道:“这家伙的癖好当真古怪……”随即折了邀请函放进怀中。此时已是晌午时分,独孤剑吃了些酒肉这才出发。那龙门镇四处皆是荒漠,到处都是黄土和黄沙堆积而成的山丘和稀稀落落的胡杨树。除了偶尔能听到骆驼商队的驼铃声便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了。独孤剑骑着马行了三十里四下望去那有什么房屋人烟,只好继续往前走。

突然间脚下的黄沙中钻出几个黑衣人一脚踢在马腿将那马儿踢翻在地。独孤剑赶忙弃了马纵身跃到一丈开外喝道:“什么人?”那四个黑衣人手中握着剑叫道:“再往前便是一品堂的势力范围,要命的速速离去!”独孤剑心中一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随即开口说道:“且慢动手,我这儿有邀请函!”说着将怀中的邀请函扔给了一名黑衣人。那黑衣人打开一看朝其余三人点了点头,随手将邀请函又扔回给独孤剑,吩咐道:“上了那个土丘转三个弯便是金轮大人的府邸了。”说罢纵身一跳又隐入黄沙中不见了。来无影去无踪,独孤剑不禁感叹这一品堂行事诡秘,随即扶起马匹缓缓按照黑衣人所说而去。

过了三个弯口,那一片胡杨树林中果然藏匿着一间古塔,那塔与汉人的塔大为不同,有三层,造型独特别致。塔身平面呈方形,四壁出轩,每层四面设有券门,均向外突出,构成鲜明的十二角型,塔身外观似“亞”字。塔刹为绿色琉璃桃形四角攒尖刹顶。塔身四面转角处均悬有风铃,风吹铃动,声声悦耳,宁静悠扬。

独孤剑心思:‘这不像是个堂口,倒像是一个佛塔,这就是一品堂十大金刚排行第三的‘金轮王’的府邸?’独孤剑下了马步行到塔前,早有八名一品堂暗杀使一直在头顶的树梢上看着其一举一动。独孤剑立在塔外四下侧目看了一看,塔门敞开,又听塔内传来一阵的呼吸吐纳之声,那声音沉重且悠长显然是有人正在练功。

独孤剑立在门前高声道:“在下狐云飞,特来投靠金轮王!”少时,塔内走出一人。独孤剑见这人模样当真独特:其上身赤裸筋肉贲张,一头红发,小眼睛,鹰钩鼻,脑袋上戴着一个犹如鸡冠一样的钢制头箍,上面的‘鸡冠’部分是三根钢刃,每根有一尺长;下身穿一条血红色的长裤,紧裹着腿,双脚脚尖处镶着两个犹如鹰爪一般的钢刃,也有半尺长。更吸引独孤剑的是塔内的青石地上放着两个圆形如锅盖一般的铁家伙,直径大约足有四尺余,内有把手,显然是对奇门兵器。独孤剑目测了一番心思:“这一个‘锅盖’像是精钢所铸,少说也有一百余斤……”那金轮王见独孤剑背上背的玄铁重剑颇为独特也有些感兴趣,其将手背在身后问道:“你有邀请函么?”独孤剑将信函递给其过目。金轮王看过之后点了点头,又问:“你是宋人,为何想加入我一品堂?”独孤剑神情自若将之前准备好的身份和台词说了一遍,金轮王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道:“狐老弟,我来为你引荐一个人。”说罢击了下掌。少时,只见一个虬须大汉从塔内走了进来,朝着金轮王一拱手道:“屠洪钢见过大人!”独孤剑看这人虎背熊腰、面目凶恶,身上斜披着一条蓝色的粗布衣衫,手上戴着精铁护腕,胸前的一丛黑毛十分乍眼。不由心思:“这金轮王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金轮王将推荐信扔在二人脚下,幽幽道:“这位屠壮士也是昨日来到我这想要加入一品堂,二位的经历也相差无几。我一品堂自然是招贤纳士但是也有规矩,那就是汰弱留强。我只能接受两位中的一个加入一品堂。就请两位一展拳脚吧!”说罢让出一块空地来让二人较量一番。

西夏人纵然招纳汉人也断然不会与本族人一视同仁,汉人在西夏人眼中始终是低人一等的劣等民族。此刻在金轮王眼中这二人就如罐中的两只蟋蟀,斗赢了的便纳为己用,斗输的自然弃之荒野。

那虬须大汉见独孤剑身材不过七尺与自己相差甚远,心中一阵大笑,随即转身对独孤剑喝道:“我屠某出身绿林,身上人命无数!被朝廷追的紧了这才投靠于此!今日小兄弟丢了性命可莫要怪我!”说罢朝独孤剑拱了拱手。独孤剑道:“狐某也是如此,得罪了!”那屠洪钢熊臂一展挥起斗大的拳头便朝独孤剑打来。独孤剑岂会将这厮放在眼里?轻描淡写的一掌挡下拳头随手扣住其脉门,再手腕一转已将那硕大的身躯甩出一丈开外。这虬须大汉被摔了个七荤八素口中叫道:“奶奶的,老子脚下没站稳!再来!”说罢看到身旁有一口废弃的石磨盘,便一口气搬起举过头顶迎头向独孤剑砸来。独孤剑拔出背上的玄铁重剑一剑将磨盘劈个粉碎,那剑停在屠洪钢头顶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只把屠洪钢吓得面如土色不敢动弹。

一旁背手而立的金轮王淡淡道:“为何留手?杀了他。”此话一出独孤剑知道若有片刻犹豫便会引起金轮王的怀疑,随即猛然旋身一斩,那斗大的人头咕噜噜的滚到了金轮王的脚下。

“好!”见这一剑干净利落金轮王不禁拍手叫好,随即命人道:“将这尸体搬走丢去喂狗。”门外的几名暗杀使搬起大汉的尸体丢到胡杨林去了。

此时独孤剑心中却有一丝愧疚,毕竟与这虬须大汉无冤无仇,其枉死剑下也只能感叹无奈而已,随即收了剑拱手道:“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在下万死不辞!”金轮王点了点头,问:“我看你的剑重而大,使得不似中原剑法,你师承何派?”独孤剑胡乱编道:“家师名不见经传,远在漠北,说出来也不入大人耳朵,不提也罢。”金轮王道:“你这么一说,我这还真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你去做。”独孤剑一听这么快就来了任务不禁心中一动。那金轮王一指凤翔府的方向说道:“上个月我一品堂与明教在光明顶大战了一场,谁想那凤翔府的郡守竟然想坐收渔翁之利派兵围剿我们,一番大战下来被他们活捉了二十几名武士押在凤翔府大牢。”独孤剑问:“大人的意思是让我入城劫牢?”金轮王摇了摇头,冷笑道:“若是劫牢何须等到今日?那凤翔府守卫森严有五千精兵镇守,要劫牢绝非易事,也非上策。我刚得到消息大宋刑部派了六扇门的名捕‘铁无情’明日亲自押送这些武士赴京。我已经掌握了其押送线路做好了劫囚部署,只是还没有想好派谁去牵头。”说罢看了独孤剑一眼,问道:“不知你可愿意走一遭?”独孤剑心思:‘我方才只用了三四分功力,好让这金轮王不会知道我根底,看来他明显还不肯信任于我,显然是再出这一道难题让我公然抛头露面对抗大宋,好让我没有退路……’嘴上却斩钉截铁道:“但凭大人安排,赴汤蹈火!”金轮王见独孤剑答应的爽快大为满意,吩咐道:“既然如此,明日你便辛苦一遭。不过……”金轮王突然话锋一转:“本王有话在前,若是任务失败就别来见我了,因为一品堂的杀手是不允许失败的!”说罢哈哈大笑转身回塔里去了。

翌日清晨,天未亮之时,一队人马悄悄的出了凤翔府南门拐上一条小路往中原方向而去。这一行人大约七八十人,为首的二十骑兵皆是长枪坚甲个个神色凝重,中间押着十辆囚车,那囚车用布遮着看不到里面,单看这阵势足见这囚车上的人不是十恶不赦之辈便是大奸大恶之徒。囚车旁的唯有一人没有披甲,这人身穿一身深褐色锦袍,头戴黑色额带,腰系狮蛮带,足蹬革靴,手中提剑,一身官府打扮。此人正是六扇门名捕——铁无情。

六扇门是负责京城内治安的重要机构,里面的捕头个个身怀绝技武艺过人,这位铁无情便是首屈一指的京城第一名捕。十年来在其手中的案子无一不破,罪犯更是无一逃脱,多少恶徒闻其名而丧胆。

一行人快马加鞭出了凤翔地界一直走出了一百余里。由于此地一片荒凉且炎热无比,沿途有无水源,只有走到下一个城镇的驿站才能补充水分,众人早已口渴难耐。那领队的督军催马上前对铁无情说道:“铁捕头,此地已经出了一品堂的势力范围,可否稍作歇息再行进不迟。”铁无情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烈日,再看一行人早已汗流浃背,只同意众人放慢行进速度,待到下一个驿站时再好好歇息。又走出了十里,一行人突然看到前方路边有一间木棚搭建的小酒馆,酒幌子正迎风招展。众人顿时高兴起来,口中叫道:“前方有酒馆,可以吃些酒歇歇脚了!”

铁无情行走江湖多年一看这阵势不由叫道:“不许在此地停歇,下一个城镇只有二十里了,待到了那里再歇脚不迟!”众人一听这话纷纷嚷道:“明明有酒为什么不让喝?”督军也上前说道:“铁捕头,让大家停下歇歇脚也好啊,为何不能停在此地?”铁无情指着那酒馆说道:“此地前不着村后不会着店,怎么凭空多出一个酒馆来?谨防有诈啊!”说罢挥手示意大家继续行进。可是步行的士兵这下不干了,口中嚷嚷道:“你们有马骑自然不累!我们步行了一百多里歇歇脚也不行么?”说着都纷纷坐在地上不走了。

这一闹让铁无情有些不悦,但这些士兵都是凤翔府的兵并不是六扇门的人,铁无情又不能强下命令只好对督军说:“好吧,让大家原地不动,你我到店里讨些大桶的酒给他们喝。”二人便下了马让众人看好囚车径直往酒铺走去。

进了酒铺店里只有店小二和一个正在喝酒的客人。铁无情打量了那客人一番,有四下看了看问店小二道:“有没有大桶的酒?”那小二应道:“客官,酒自然有!一两银子一桶,您要几桶?”铁无情又看了那喝酒的人正从桌子上的一个大酒坛里舀酒倒入碗中一饮而尽,等了片刻指着那只酒坛说道:“我就要那一坛酒。”小二呵呵笑道:“客官说笑了,那位客官已经买了怎么能再卖给您呢?”铁无情也不理小二,只走到这人面前取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桌子上说道:“这位兄弟,我想买你面前的这坛酒,不知可否?”那人抬头看了看铁无情又看了看银子,开口笑道:“这生意倒是划算!酒可以让给你,不过一锭银子能买这十坛酒,为何独独要买我这一坛?”铁无情笑了笑也不答话只抱起这坛酒出了酒铺而去。

督军跟在后面忍不住问道:“铁捕头,放着那么多酒你不买,为何独独买这一坛酒啊?”铁无情边走边答道:“行走江湖的都知道,在酒中下药是常用的手段。我见那人连喝了三碗没事说明这坛酒里必然没有手脚。其他的可就说不准了。”

那边几十人早已等不及了,见铁无情抱着一坛酒走了过来不由抱怨道:“我们几十个人就这一坛酒哪里够喝啊?”铁无情大喝一声:“都给我听着!今日我等押送囚犯重任在肩!我铁无情既然奉命押送便要为此事负责!谁若不听号令别怪我翻脸无情!”这一声吼吓得众人不敢再言语,只争抢这将酒坛抱在怀中一人喝上一大口。督军问道:“铁捕头不一起喝一些?”铁无情摆了摆手吩咐道:“让大家喝了速速上路。”少时,一坛酒已经见了底。众人虽然浅尝辄止但是口中多少有了些津液也纷纷起身准备继续赶路。

铁无情舒了一口气纵身上马刚走出没有几步,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叫道:“不好,有人晕倒了!”铁无情立时惊出一身冷汗赶忙下马上前看去,不止一个人晕倒在地,就连身旁的督军也捂着头摇摇晃晃的站立不住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面色发紫口吐白沫。

“糟!中毒了!”铁无情赶忙冲上前掐住人中,可惜已回天乏术,不一刻几十个人全都倒在了地上。这一幕瞬间让铁无情从头凉到了脚,心中暗自惊道:“不可能啊!我亲眼看见那人喝了酒,若是有毒他早该死了,更没有可能偷偷吃解药。”

此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铁无情回头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酒馆里喝酒的客人,眼前对方完好无事不由怒喝道:“是你捣的鬼!你是一品堂的人?”只听那人呵呵一笑拱了拱手说道:“在下一品堂狐云飞!铁捕头久违了!”

此人确是独孤剑,那酒铺自然是假,酒中有毒确是真。只不过独孤剑会‘六气华玉功’能解百毒,自然不怕酒中的毒了。只听独孤剑幽幽道:“我若不喝那毒酒你怎么会相信呢?虽然铁捕头也算是慎之又慎,可惜这些士兵可不像你一样,到头来还是棋差一着啊。”眼下唯一没有喝酒的只剩铁无情一人,见对方也是一人随即缓缓拔出手中的宝剑开口说道:“是不是棋差一着,先赢了我手中的剑再说吧!”只见那宝剑寒光凛冽,上有龙纹,显然不是凡品。世上宝剑千万,但此剑却是独一份,因为这把剑乃是大宋皇帝御赐的‘小龙泉’。

见铁无情拔剑相对,独孤剑心思:‘听闻此人是京城六扇门第一高手,他手中的宝剑乃是皇上御赐的小龙泉,今天有机会领教领教倒也不错。’随即拔出背后的玄铁重剑握在手中。铁无情一见对方的玄铁重剑顿时一愣,纵然其阅历丰富也暗自吃了一惊:‘哪有这般厚重的剑?此人若不是另辟蹊径便是对剑术一窍不通……’

此时刚过了晌午,头顶烈日毒辣便是马儿也躲到了阴凉的山丘下避暑。二人对峙各自不动,但脸上的汗已经顺着下颌滴下。那汗珠一落地铁无情已经轻展腰身挥剑而上,其剑法叫‘流星追月剑’,剑法如其名,这剑快疾无比只见寒光一点,已如流星般刺向独孤剑眉心。独孤剑自负剑法天下无双随手挥剑相迎,那龙泉宝剑击在玄铁重剑上迸出点点火星。铁无情围着独孤剑左右急闪,那剑法更飘忽无定,左一剑从上方坎位刺出,右一剑由下方巽位刺来。若是常人早疲于遮挡自乱了阵脚,但独孤剑只将玄铁重剑简单的横劈竖挑一番,任流星追月剑如何变化多端依旧不为所动一一挡开。铁无情心思:“他手中的重剑沉重坚硬,我出三剑他只需一挡便全数挡下,仿佛他已知晓我的下一剑要刺向哪里一般,匪夷所思!”连续的快速移动自然极耗气力,二人相持了半刻铁无情的身法和剑势都慢了下来。独孤剑心思:“此时真是破剑的好时机了!”随即一剑刺出直捣铁无情左肋。铁无情想挥剑挡开却发觉对方剑上力道沉重无比赶忙一个侧翻躲开,顺势使出一招‘离剑诀’!只见那小龙泉剑脱手飞出宛如风车般急旋打向独孤剑面门。此剑诀的可怕的之处就在于绝不能硬挡,这剑是以旋劲挥出若碰到其他剑身便会以其为轴心继续飞旋,伤人于无影。只是在剑离手的那一瞬间独孤剑已看出了这一招的精髓,随即猛然往后一仰右手提剑挡下小龙泉,那剑立刻绕着玄铁重剑急旋,独孤剑以柔劲一带从头上绕过一圈反手将龙泉宝剑转回甩向铁无情而去。自己的看家绝技被破铁无情大惊失色赶忙一个鹞子翻身躲过,那小龙泉噌的一声扎在了黄沙之上。

独孤剑丝毫不给铁无情喘息之机,一个箭步上前运起武当绵掌一掌打来。铁无情失了宝剑赶忙双臂挡在身前迎接,这一掌乃是绵里藏针,看似被挡下实则第二重劲力爆发生生将其双臂震开随即又一掌打在心窝。铁无情立时五内欲裂一口鲜血喷出,独孤剑趁势一把揪住衣服将其扔向一旁狠狠的摔在地上。

铁无情翻了个身擦去嘴角血渍,惊道:‘没想到除了那一品堂几大金刚,竟然还有这等高手?’他知道自己断然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若在打下去必死无疑,赶忙四下一看,还好几匹马儿就在离身前不远的地方。铁无情随即撑起身纵身上了马一拉缰绳飞快的朝中原的方向而去了。

独孤剑见铁无情逃走也不追赶反而长舒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酒铺中埋伏着的几名一品堂的暗杀使正在监视着自己,若是与铁无情纠缠太久恐怕会逼他们出手,那时铁无情真的是插翅难飞了。果然隐藏在酒铺中的八名一品堂暗杀使纷纷赶来朝独孤剑竖了下拇指以示赞赏,随即打开囚笼将关押的二十几名一品堂武士解救了出来。一行人上了马赶回龙门镇复命去了。

再看铁无情驾着马往最近的城镇赶去。一路颠簸让胸口传来阵阵剧痛,铁无情不由用左手捂着胸口心中暗念:“还好内里穿着软金衣,否则吃这一掌便站不起来。只是丢了皇上御赐的龙泉宝剑如何交待啊……唯有伺机返回凤翔府再做计较了。”随即右手牵着缰绳伏在马背上一路飞驰。

好在这一掌独孤剑只用了五分力道,铁无情虽然受了伤但是并未伤及腑脏,性命无忧。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远处已经能看到城镇的踪影,铁无情心中一宽,又见前方不远的大道边上歪倒着一辆马车,货物散了一地。马车前正有一个小孩子在嘤嘤的哭泣。

铁无情勒住马,停下了脚步来到翻倒的马车前。见那小童身高不足三尺,穿着红肚兜蓝裤子 ,左手拿着一个拨浪鼓,右手拿着一串糖葫芦。只是让铁无情觉得奇怪的是那小童头上戴着一个过年时小孩子戴的大头娃娃的头套,看不到面目,只听到哭声。那大头娃娃上画着一副笑脸,头上还留着三撮头发,颇为可爱。

铁无情心思:‘想必是马车翻车,大人去找帮手了,只留下这小孩在这。’便跳下马俯下身子问道:“你是谁家小童?你家大人呢?”那小童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芦说道:“大哥哥,给你吃糖葫芦。”说着边摇晃左手的拨浪鼓发出‘的啷的啷’的响声。铁无情摆了摆手说道:我不吃还是你吃吧,马车上的是你的家人吗?他们去哪了?”小童仍然将糖葫芦伸到铁无情嘴边说道:“大哥哥,吃糖葫芦,吃糖葫芦。”突然间在阵阵拨浪鼓的声音下,铁无情觉得有些迷糊起来,那‘糖葫芦’三个字不断的在脑中重复着,人已经不由自主的张开嘴应道:“对……我要吃糖葫芦……”说着将嘴张的大大的。那小童阴冷的一笑将糖葫芦慢慢放进铁无情口中随即猛然一刺,那糖葫芦的铁钎子瞬间刺穿了铁无情的后脑!瞬间白惨惨的脑浆混合着殷红鲜血流出,只听一声惨叫铁无情已经倒在地上气绝身亡了,可怜一代名捕却落得个客死异乡的下场。

杀死了铁无情,只听那小童笑道:“我这糖葫芦虽然好吃但却是只给死人吃的。”说罢从铁无情大张的口中将沾着血的糖葫芦拔出一蹦一跳的走了……

回说独孤剑和救出的一行人回到龙门镇古塔处复命。得知此次劫囚全胜而还还缴获了大宋皇帝御赐的‘小龙泉’宝剑,金轮王不禁哈哈大笑,那摸样犹如一只打鸣的公鸡一般。只听其说道:“好!三日后龙门宴会之时,本座亲自将这宝剑奉与李乾元大人!其必然高兴!”说罢将宝剑收好,又命人呈上来一块铜牌。

金轮王将铜牌拿到手中对独孤剑说道:“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人!狐老弟武功高强足智多谋,能加入我一品堂实在是一大快事!这块令牌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了!”说罢将令牌递给独孤剑。独孤剑接过令牌一看正面刻着一品堂三个字,背面刻着‘虎翼’二字。

一旁的一品堂暗杀使拱手笑道:“恭喜狐兄弟!我一品堂中人皆有令牌,不同的称号代表不同的地位。你已是‘虎翼’之位,仅次于龙骧和金刚了。可喜可贺!”独孤剑面上自然装做欣喜的样子,谢过金轮王道:“多谢大人提拔!只可惜今日让那铁无情跑掉了,未尽全功。”金轮王嘴角一动,冷笑道:“被我一品堂盯上的人岂能活命?放心吧,他早被老四‘童王’送去见阎王了!”惊闻此话,独孤剑心中一沉:‘难道我放过铁无情还是没能助其逃出生天?那童王又是什么人……’不等独孤剑想明白,金轮王拍了拍其肩膀吩咐道:“三日后就是李乾元大人摆‘龙门宴’的时辰,不知道那武林盟会派几个傻瓜来送死。李大人交托我负责宴会的安全,到时间你也跟我一同参加宴会吧。”独孤剑做了三日卧底终于听到了最想听的话,心中暗自庆幸:“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机会接近李乾元了!”赶忙谢过车轮大人,又道:“在下初来这龙门镇,只见万里风沙,哪里有摆龙门宴的地方?”金轮王道:“你初来乍到自然不知,你跟我来!”说罢带着独孤剑登上古塔的第三层。

二人立在第三层的塔窗边,金轮王将手一指,道:“你看,那龙门镇西北角有一处龙门古城,是几百年前白上国遗留下的遗址,现在已经被我一品堂修葺一新作为与兴庆城遥相呼应的主要据点。倒时便在古城内设宴。”独孤剑遥遥望去,果然依稀看到一些眉目。得知如此重要的消息当然急于告知骆丘,独孤剑又道:“龙门宴在即,那凤翔府必然会有所动作。在下今夜可回到凤翔府打探消息,也好防患于未然。”金轮王也觉得有理便应允了。

独孤剑趁机星夜赶回凤翔府将这几日打听来的消息告知了骆丘。骆丘深知若要将一品堂连根拔起便要借助凤翔府守军的力量,第二天便早早去拜会郡守不表。

三日后,正是四月初一。这日独孤剑跟随金轮王一行人一早便赶往龙门古城而去。那古城遗址依山而建,其实只留下一座长方形的城墙,宽阔大约有两亩地见方,其他的都已变成了黄沙。一品堂将城墙加固又在里面铺上青石,盖了兵营和马厩;中间垒砌了一座露天的大堂,有百米见方能容纳二三百人。今日这大堂中央摆下了五张直径丈余的巨大石桌,便是款待远道而来的‘客人’之用。周围立着八根龙柱上面挂着西夏国旗帜,四周一品堂武士持戟围绕大堂站立。眼见气氛萧杀,独孤剑下了马打量着大堂,不知晚上这场龙门宴究竟会发生何种血腥厮杀。

此时一声金锣开道,只听一人喝道:“李大人到!”

金轮王示意独孤剑站在一旁,只见一对骑兵开道径直进入大堂,簇拥这中心一位重要人物翩翩而来。这人长了一副圆圆的面孔,目光炯炯,鹰勾鼻子耸起,刚毅中带着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态。中等身材,却显得魁梧雄壮,英气逼人。身上穿白色长袖衣,头戴黑冠,身佩弓矢。不用问,此人便是神秘莫测的一品堂首领——李乾元!

此人坐在汗血宝马之上威风凛凛,带走近时,金轮王赶忙上前拱手拜道:“属下参见大人!”李乾元声音低沉却不失威严,开口道:“辛苦了,今晚这龙门宴的安全就仰仗众位了。你勿必要给我做一场好戏!”金轮王连声应道:“是!请大人放心。”李乾元见一旁的独孤剑正不目转睛的盯着自己,不由心思:“一品堂的人见了我都颇为畏惧不敢正视,怎么这人丝毫不惧?”随即目光相对也看向独孤剑。二人目光交汇,独孤剑似能从眼神中感受到对方的霸者之气不禁心中一动。李乾元也看独孤剑目中透出精光绝非等闲之辈,便开口问道:“此人是谁?”金轮王抬手介绍道:“禀大人,这位是前不久刚加入我们一品堂的狐云飞。”说罢示意独孤剑上前拜见李乾元。

独孤剑上前一步拱手道:“属下见过大人!”李乾元心思:‘原来是刚加入的,难怪不知畏惧。’便也没有多想。他断然不会想到眼前这个人将会断送自己的黄粱美梦。

此时独孤剑无意间瞟了一眼紧跟李乾元的黑衣侍卫,那人一脸虬须目光深邃。独孤剑不禁心思:“这双眼睛好像在哪见过……”突然间独孤剑惊出了一声冷汗心中暗自叫道:“是他?”这黑衣人不正是十三年前独孤剑初次下山大闹暮雪山庄时出现的黑衣人么?那眼神一摸一样绝不会错!独孤剑暗叫不好:‘当年他与我有一面之缘,我今日既然能认得他只怕他也认得我。若戳穿了我的假身份不但刺杀不了李乾元连我也自身难保了……’随即赶忙将脸扭到一侧,等人走远了,独孤剑沉思着看着那人的背影远去,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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