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关王钱上的人肉粽子——用三国理解水浒的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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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20-11-20 14:2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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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文热烈祝贺第六届中国民俗钱币大会

中国民俗钱币学会成立十周年庆胜利召开!


                                        

图1:明代郑慕康(款)之“水淹七军”立轴



序:《水浒》第19回,阮氏兄弟水战捉住了何清何观察,道:“且把他来捆做个粽子,撇在船舱里。”可见当时在水里捉住的时候,是不免要捆成粽子形状的。


但是,如何捆,捆成个啥样子,大家莫衷一是,无从推测。不过,宋代民俗钱币中,有一名品,题记为“关王”,主人公是关羽关云长,画面中表达的是关羽水淹七军的主题,值得注意的是,其中水战被俘的曹魏大将于禁,正是落水后被捆,而捆成了一个“粽子“。


由此可见,宋代的民俗钱中,反映的当时的社会细节,与水浒中反映的宋元的社会情形,具有某种时代的契合。明代郑慕康(款)之“水淹七军”立轴画中,于禁虽然也是赤裸被捆,但是由于手脚都被钉在固定的地方,身体不再收缩,失去了作为粽子的依据。最多只能做个粢饭团。


同时,宋明时期,说三分与说水浒,也同时是彼时社会中大众喜闻乐见的娱乐形式。寻找历史文化中的线索,探求民族文化的根脉,收藏与探索的奇妙,正在于此。




关王擒于小考




关羽擒于禁(水淹七军)这类题材多见于宋元明的美术作品中,被引用最多的当数明代郑慕康(款)之“水淹七军”立轴画(见图1),当然其背景是关羽的被官府推崇,关羽的忠义精神被主流社会认为是有价值。


所以儒释道三家都纷纷抢关老爷到自己的阵营中(儒封武圣,道封三界伏魔大帝,而佛封伽蓝),何也,为其群众基础好也,为何其群众基础好呢?为“说三分”的题材在勾栏说书中的兴旺地位也。


而关羽擒于禁,水淹曹氏七军,威震华夏,曹操吓得要迁都,这只是表现关羽英雄行为的一个容易聚焦、比较光鲜的pose造型而已。

图2、图3关羽擒于花钱     陆昕、老赵曾入藏,已故花钱收藏大家木鱼旧藏



有宋一代,关羽的封号也逐年上升,宋哲宗封共為「显烈王」,“义勇武安王”为宋宣和五年(公元1123年)徽宗敕封关羽的神號,元代加封为「显灵义勇武安英济王」,明代封帝,所以此“关王”钱应该在宋元之间。


三国故事改编成戏曲在舞台上演出最早可追溯到隋代,唐玄宗李隆基始创梨园,三国故事的剧目更加增多。北宋时有种影戏,即有关羽形象的出现。元人陶宗仪所著《南村辍耕录》中称,金院本有《大刘备》、《赤壁鏖兵》、《骂吕布》、《襄阳会》等6种三国戏,每出戏中都有关羽的形象。据《元曲选》等古籍记载,以三国故事编写的杂剧约60多种,而以关羽为主角且属名家创作的就有10多种。


进入五代时期,各地盛行悬挂关公的画像,前蜀主王建令画师赵忠义画关将军像悬挂于后宫。这时,关公画像的美术作品就已经比较普及了。《水浒》第19回,阮氏兄弟水战捉住了何清何观察,道:“且把他来捆做个粽子,撇在船舱里。”可见当时在水里捉住的时候,是不免要捆成粽子形状的。与本花钱中于禁的样子吻合。


《水浒》第四回中,鲁达让铁匠铺打造兵器,说要一百斤,那待诏说:“便是关王刀,也则只有吧十一斤重。”可见宋元把关羽是可以称呼为“关王”的。由此基本可见本“关王”钱的铸造流行年代,应在宋前后。


陕西杜文先生认为,此关王花钱是一个很重要的断代依据,假设能确定为宋金的话,意义不一般,因为目前最早的关帝图像不过金代。杜兄所说,乃为西夏故地黑城以西380米处佛塔出土的《关羽像》,亦即《义勇武安王位》图(见图4),同时出土有2000余卷刻本和手写本西夏时期的文献,也有论者以为侍从之花饰短打扮可佐证此为西夏关羽。


4:西夏故地出土之《义勇武安王位》图



(备注:《义勇武安王位》图现收藏于俄罗斯圣彼得国立堡埃艾尔米塔什博物馆,高72.3厘米,宽34.2厘米。关羽端坐椅上,画幅周边饰以回纹,上方也有一通栏横披,文字为楷书“义勇武安王位”。画画框上有“平阳府徐家印”字样。从关羽封号推断应在公元1123年—1128年之间,即北宋徽宗宣和五年、金太宗天会元年之后的五年之内的可能性较大。)



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图文由作者提供

本文曾发表于《收藏参考》2010年5月总第2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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