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情人节应设立在春天,不宜于秋杀祭鬼神之际的七夕

-回复 -浏览
楼主 2019-10-08 16:07:16
举报 只看此人 收藏本贴 楼主



将七夕设定为情人节违背中国文化精神
  



  七夕的来历与及民俗文化,已多有人述之。而七夕与爱情无关,也有人论及,我就不必一一赘言。晚近以来,西方节日文化的疯狂扩张,譬如“圣诞节”、“情人节”,因与商业文化媾合挟势而来,凭藉多种大众心理因素,迎得了大部分青壮年的欢迎,严重挤压中国节日文化的生存空间。不少人受此刺激,提出打造中国“情人节”,不仅赢得了民族主义者的鼓掌,也满足商人与青壮年的需求,经过学者们鼓噪与媒体的造势,基本确定在农历七月初七——七夕这一天。
  但是,这一选择不合天道与人情,违背中国文化精神。它是受外来文化刺激,盲从时俗,被迫回应,因出于对外来文化的区别,加之 “香蕉化”而数典忘祖,误读传统节日的文化内涵,所以在日期上有意选择夏秋之际的七夕。一言以蔽之,将七夕设定为情人节是邯郸学步。某些学者们在诠释这一节日的文化意义之时,不仅治学不严谨,还本末倒置,重视“技术”而忽视背后的“天道”,不合中国文化精神。如果没有“天道”的支持,那么文化的意义就无法建构起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如果无法对“七夕”这一情人节赋予合乎天道的文化诠释,彰显中国文化精神,那么人们迟早会废弃它而重新选择一个新的节日来取而代之,以正常地发挥其文化功用与价值。
  2006年,我曾向林桂榛先生、陈乔见先生请教中国节日文化的问题。两位学兄当时的意见是立脚不随流俗转,保持传统节日的原貌。至今,我也是坚守如此的观点。中国文化多姿多彩,其根本是生殖崇拜。在民俗文化中,大部分节日往往会表现出它独特的部分——男女爱情。因为一有公众聚会或者节日,就会为男女见面提供机会,所以会有男女爱情的出现。譬如上元灯会夜晚赏灯,恰好是情侣约会的良辰吉时。欧阳修、辛弃疾都有写爱情的诗词。欧阳修《生查子》:“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到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满春衫袖。”辛弃疾《青玉案》:“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清明前后踏青,也成为偷情的大好机会。吴文英《定风波》:“密约偷香□踏青,小车随马过南屏。回首东风销鬓影,重省,十年心事夜船灯。离骨渐尘桥下水,到头难灭景中情。两岸落花残酒醒,烟冷,人家垂柳未清明。”
  在端午节这天,民众赛龙舟去了,而苏东坡则与偷情去了。苏东坡《浣溪沙□端午》:“轻汗微微透碧纨。明朝端午浴芳兰。流香涨腻满晴川。彩线轻缠红玉臂,小符斜挂绿云鬟。佳人相见一千年。”
  从目前可寓目的文献材料来看,如果仅仅凭据几首描述爱情的诗词就判定七夕是“情人节”的话,那么大部分传统节日都依样画瓢可以厘判为“情人节”。当然,这种论证方法不严谨,不能采用。我认为,论证某个传统节日的文化属性及其意义、价值,必须采用历史上的民众普遍上是怎么过该节日的材料作为证据。某几个人恰好在某个节日遭遇爱情,并且留下了描写爱情的诗文,但我们不能将其当做论证某个节日是情人节的证据。
  七夕本是妇女闺怨的节日,有诗词与民俗文化及神话传说等为证。“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多么无奈,多么悲哀,多么忧伤!七月七日晚上,妇女穿针乞巧,祈祷福禄寿活动,礼拜七姐,陈列花果女红,摆设精美小巧的各式家具、用具。女人们表现出来的心灵手巧、聪明才智,赢得男人们与其他家庭成员的尊重,也藉此化解平日的积怨。《诗》有“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与“七月食瓜,八月断壶”一说,以当时的节气与星象来考察,那个时候的七月,已经转凉,瓜果成熟,开始飞梭织布,与织女星主纺绩、瓜果的神职相合。而瓜果与生殖崇拜相联,象征子孙蕃昌。
  据民间传说,织女是天上仙女,出身高贵,而牛郎则是人间穷人,出身卑微。但织女爱牛郎,不惜放下身段来凡间生活,但最终受到上天惩罚,被迫与牛郎分离,只能在七月七日夜在鹊桥相聚。这个女尊男卑的爱情故事,是对现实生活中男尊女卑的反动,是妇女闺怨的表达。这一主题因借助于天文星象与时令节气及特殊数字等文化符号,表达得非常充分,与秋天的肃杀、悲愁的氛围相一致。
  先秦时期,人们牵牛、织女两星犯冲不吉,云梦睡虎地秦简中也有“戊申、己酉,牵牛以取织女,不果,三弃”的记载。七月,织女昏见上天中。八月,牵牛昏见上中天。可见,在夏、秋之交,两星恰好先后双双升上中天,隔河相望。人们由此以为两星都能在鹊桥相会,那么夫妻之间的矛盾又算什么呢?
  民俗学家也认为,七月七并非民间的吉祥日子,尤其不利婚嫁。七夕在七月七日,中元节在七月十五日,两节相近,也不宜先安排七夕的爱情,之后紧接着就是鬼节来祭祖。
  中国天道观认为,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因此,从传统文化与目前现存的少数民族文化看来,与“情人节”主题与内容相似的传统节日都安排在春天。从来没有一个这样主题的节日会安排在夏天、秋天、冬天的。 
  “春”,《说文解字》解释为草木破土而生,表示孕育与生命开始。《公羊传□隐公元年》:“春者何,岁之始也。”意思是“春”为天地开辟之端,养育生命的开始,一切从此开始。据明人屈大均《广东新语》,广东方言称禽、鱼的“卵子”为“春”。也可见,“春”是生命孕育之始。一年四季春夏秋冬,配位东西南北四方,据甲骨文、《山海经》、《尚书》等文献记载,春天是安排男女与动物都交配繁衍后代的季节,与天道相合。《书□尧典》:“日中,星鸟,以殷中春,其民析,鸟兽孳尾。”意思是在春天,男女性爱繁衍子孙,鸟兽交尾孕育后代。
  正是因为有天道的支持,“春”可以指代男女情欲,譬如《诗□召南□野有死麕》:“有女怀春,吉士诱之。”春方,即春药。春兴,即情欲。春线,即浸过兴奋药剂的线。
  先秦时期,人们依照天道与节气,将男女自由性爱的节日安排在春天。周礼规定在仲春之月,男女可以自由性交,不受限制。《周礼□媒氏》:“中春之月,令会男女,是月也,奔者不禁。”先秦时期,流行修筑春台进行男女自由性交的祭祀。春台又称作高台。 先秦文献对社台用作男女交媾许多记载。《楚辞□天问》:“禹之力献功,降省下土四方。焉得彼涂山女,而通之于台桑。”“台桑”即桑台,为协韵,特别颠倒句序。此句讲大禹与涂山女野合于“台桑”。  民间举行的集体自由交媾的祭祀,民众蜂拥而来,人山人海,场面十分热闹,有参与交媾的,有旁观的,《老子》:“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登春台。”“登春台”是男女自由性交。
  综上所述,将七夕设定为情人节,不符天道与人情,不合中国文化精神,也无法诠释这一节日背后的人文价值。如果硬是要安排一个中国情人节满足世俗的需求,这一节日的日期应当选定在春天,最好是在农历的二月或者三月,譬如春分、花朝、春社、上巳等,皆具有可选择性,都合乎天道与人情,契合中国文化精神。
  
  黄守愚于湘水之畔阙一庐
  己丑七月初四处暑凌晨
  西元2009年8月23日



再谈悲剧语境下的七夕不宜设为情人节




去年,我曾撰文指出七夕不宜作为情人节,否则违背中国文化天道人情。可是,这一流俗似乎在商人的鼓吹与渲染下,不少民众受惑而又基于发泄感情与制造激情的需要,积极参与到这流俗当中来。盲从时俗,是民众的生活特征。因此,从小部分人民众参与到大部分民众参与,不断有人顺从了这一时俗。

七夕的神话传说,在汉代初步定型。牵牛、织女两星的关联,在文献上可远溯源至《诗经》。通过《夏小正》、《诗经》、《礼记》等文献,我们可知牵牛、织女两星与农事紧密相连,在周代的七月,在黄昏之际,织女星出现天顶上,柔光闪闪,它朝向东方,似乎含情脉脉。此时,银河的东岸,牵牛星与织女星遥遥相对,一东一西,好像是眉目传情。此时星象告诉人们,“七月流火”,秋收的季节来临了。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这是天序。秋收,就是秋杀,是肃杀、凄凉、哀伤、悲痛的氛围。古人对于时空秩序之认知与划分,本乎“天道”,也即“元亨利贞”。按照《周礼》,春夏秋冬都各有安排,而谈情说爱的季节安排在春天。七夕所属秋季,主杀。纵观历代有关七夕的诗词,无不缠绵悱恻,凄凄惨惨戚戚,所述说都是悲欢离合,哪里是有情人成眷属的故事呢?实际上,七夕尤其不利婚嫁,在民俗上表示为婚姻不幸、家庭不和、爱情悲惨。湖北云梦睡虎地出土的秦代占卜简书《日书》甲种就有以牛郎织女为占的条目,一条说:“丁丑、己丑取妻,不吉。戊申、己酉,牵牛以取织女,不果,三弃。”另一条说:“戊申、己酉,牵牛以取织女而不果,不出三岁,弃若亡。”这两条明确表示牵牛、织女婚姻不利。像白居易《长恨歌》里的述说,唐明皇与杨贵妃七月七日在长生殿发愿“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正是李、杨爱情悲剧的暗示与兆告。此点,常人以为是李、杨爱情之开显,而不知此正是对其二人悲剧之反讽。可见,七夕这一天,并不是一个吉利的日子,尤不利婚嫁,把七夕界定为情人节,严重违背天道、人情。我再三宣示,中学中体,中体中用,如果觉得非要设立一个对抗西方情人节类似的中国式的爱情节不可,还是安排在春季吧!即使这个流俗通行起来,在不远的将来还是会调整到春季的。


黄守愚于阙一庐

夏历庚寅七月初三

西2010812




【符号中国】不要在七夕的误会里继续谈情

中国周刊:  发布时间:2014-04-02 10:10:06  

关于中国情人节的选择,曾经有几种说法。

一种说法认为,元宵节是中国的情人节,其例证一是传说为朱淑真或欧阳修所作的《生查子•元夕》:“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这首诗表达的是一个令人感伤的爱情故事。

例证二为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描绘了一个令人惊喜的爱情结局。

对于这一说法,学者黄守愚认为,论证某个传统节日的文化属性及其意义、价值,必须采用历史上民众普遍过该节日的材料作为证据。某几个人恰好在某个节日遭遇爱情,并且留下了描写爱情的诗文,不能成其为某个节日是情人节的证据。

第二种说法是,“七夕节”是中国的情人节。

牛郎织女传说的完整记录,最早见于南北朝时期任昉编写的《述异记》:“天河之东有织女,天帝之子也,年年织杼劳役,织成云锦天衣。天帝哀其独处,许配河西牵牛郎,嫁后遂废织纴。天帝怒责,令归河东,唯每年七月七日一夜,渡河一会。” 唐宋大家多以“七夕”为题歌咏爱情。白居易的《长恨歌》:“七月七日长生殿,半夜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李商隐的《七夕》:“鸾扇斜分凤幄开,星桥横过鹊飞回。争将世上无期别,得年年一度来。”

最著名的是秦观的《鹊桥仙•七夕》:“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事实上,传统上七夕与爱情无涉,并没有青年男女相聚欢会、谈情说爱的习俗。

是时黄昏,“织女”升上头顶的时候,正值暑气渐消、秋凉乍起、妇女纺线做寒衣的时节,所以多公认七夕是古代女子乞巧的日子。乞巧的方式大多是姑娘们穿针引线验巧,做些小物品赛巧,摆上些瓜果乞巧等等,与爱情并无直接关系。

“七月七” 最早的记载是东晋葛洪的《西京杂记》,说“汉彩女常以七月七日穿七孔针于开襟楼,人俱习之”。

南朝梁宗懔《荆楚岁时记》记载:“是夕,人家妇女结彩缕,穿七孔针,或以金银鍮石为针,陈瓜果於庭中以乞巧,有喜子网於瓜上则以为符应。”

唐代林杰有诗 《乞巧》云:“家家乞巧望秋月,穿尽红丝几万条。”欧阳山在《三家巷》里写道:“这七月七日是女儿的节日,所有的女孩子家都要独出心裁,做出一些奇妙精致的巧活儿,在七月初六晚上拿出来乞巧。”

民俗学者普遍认为,尽管有牛郎织女凄婉动人的爱情故事,但七夕终究是一个多情自古伤离别的日子,将两颗永远不能相会的牛郎星、织女星意会为中国的情人节,更多地是给人一种凄苦的审美感觉,怎么能让情人们欢喜起来?

易中天先生更是直言,将七夕定为中国情人节,“既无文化又无智慧”。“牛郎织女一年才见一面,把七夕定为情人节你不是咒人家吗?还有,阴历七月七是夏天,非常热,情人怎么约会?拥抱都不行。”

黄守愚认为,七夕本是妇女闺怨的节日,有诗词与民俗文化及神话传说等为证。“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多么无奈,多么悲哀,多么忧伤!

七月七日晚上,女人们表现出来心灵手巧、聪明才智,赢得男人们及其他家庭成员的尊重,也藉此化解平日的积怨。

事实上,在古人看来,七夕并非民间的吉祥日子,尤其不利婚嫁。据秦代占卜简书《日书甲种》上说,“戊申、巳酉,牵牛以取织女,不果,三弃”、“戊申、巳酉,牵牛以取织女而不果,不出三岁,弃若亡”。

这些文献资料表明,在古人心目中,七夕对于婚嫁而言并非吉利日子,原本是凶多吉少的“下签”,是抽不得的。何况秋天即将到来,万物萧条,令人黯然神伤,并不适合谈情说爱。

此外,七夕在七月七日,中元节在七月十五日,两节相近,也不宜先安排七夕的爱情,之后紧接着就是鬼节祭祖。 民俗学界普遍认为,中国天道观认为,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古人将“三月三”定为男女相会婚配的节日,有其科学之处。

农历三月三,时近清明,是时天气暖和,大地返青,河水开流,百花盛开,鸟兽发情,求偶而鸣,人也处于激情勃发时期,是外出郊游和求偶欢会的绝佳时节,从节令来看,比气候寒冷的2月14日(公历)好。七夕则是七月流火,阳气盛极而衰,更多的是秋日里凄切的闺怨,不是完全的爱情。

学者们认为,从传统文化与目前现存的少数民族文化看来,与“情人节”主题以及内容相似的传统节日都安排在春天,从来没有一个这样主题的节日会安排在夏天、秋天、冬天的。



七夕节=中国情人节?

2009-08-26 10:09:00 来源: 东方早报(上海) 

◎ 观点

近年来,将七夕称为“中国情人节”的说法不绝于耳,并呼吁要用七夕节来抵御西方情人节的“入侵”。对此,专家各有不同看法。

中国民间艺术家协会主席冯骥才认为,用“七夕”来抵御外来的情人节并非易事。

冯骥才解释说:“中国人与牛郎织女传说的联系中断久矣,它很难被当代中国的年轻一代接受与认同。何况,支持情人节的是市场,而且是全球化的市场。在商品经济时代,商家一折腾,节日氛围就有了,节日自然就流行起来。”

在采访中,一些专家表示,中国传统节日有它鲜明的内涵和文化底蕴,而洋节也有其独特的魅力,不论是过传统节日还是洋节,既满足了人们心灵上的愉悦,也刺激了消费,对拉动内需可谓好处多多。因此,在节日形式日益多元化的今天,没有必要人为地把传统节日和外来节日对立起来,他们完全可以并存共赢。

天津市社科院研究员罗澍伟也表示,用七夕节抵御情人节其实是对自己文化不自信的表现。七夕节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来抵御西方情人节,这两个节日完全可以“和平共处”。

冯骥才表示,我们不应该拒绝洋节,那些外来的节日大大充实了我们的文化生活。然而,我们更不能丢弃自己的节日,在全球化价值趋同的背景下,传统节日是保持民族文化认同感的一道壁垒。

湖南学者黄守愚则认为七夕定为中国情人节并不符合其原本的精神,没有必要因为有了西方情人节而非得要有所谓“中国情人节”。

他表示,七月七并非民间的吉祥日子,尤其不利婚嫁,而且在先秦时候,“牵牛”、“织女”这两个星实际上是相冲的。“牛郎织女”这个女尊男卑的爱情故事,是对现实生活中男尊女卑的反动,也是妇女闺怨的表达。另外,古时候一有节日,都会为男女见面提供机会,譬如上元灯会、清明踏青、端午龙船,古人有大量诗句描写这些节日中发生的爱情故事。







我要推荐
转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