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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食的火锅和半途而废的流浪

窝书 2018-06-18 09:17:29

品读原创

文丨热粥与茶


一天,粽子突然问我:

“一个人去吃火锅,火锅是否还有它本身的意义?”

我:“……有吧。”

粽子:“那吃火锅这个过程呢?”

我:“有吧。”

粽子不解:“火锅不是应该大家一起吃吗?”

我不解:“为什么呢?为什么要一起吃呢?”

粽子:“如果一个妹子自己去吃火锅该怎么说?”

我:“……你有话直说吧。”

粽子:“嘻嘻,我就问问。”

我:“……那我不知道这妹子是什么情况,你最好不要随意揣测别人。”

“我没有揣测别人,我在揣测火锅。”粽子说,“能让人一个人去吃的火锅,一定是好锅。”

我:“……”

第二天醒来,看见粽子留言:“我看透啦,不读啦,出去看看。”


粽子是标准的向往诗和远方的文艺青年,瘦高身材,黑框眼镜,喜欢写字,颇有些文采。脸算是斯文败类,衣冠禽兽类型。粽子高考前没开窍,浑浑噩噩,考上了一个三流野鸡大学。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他的梦想——成为一个流浪诗人。

粽子很闷骚,不经常社交,不喜集体活动,略微宅男,什么心事和稀奇古怪的想法宁愿写在文字里。所以我断定他可以实现他一半的梦想:只能诗人,不能流浪。

还好粽子为人亲和友善,加上颜值良好,目前为止算是时常孤独而不寂寞。

重庆的六月,夏天已经火力十足,在一眼望去全是腿的季节,闷骚男的荷尔蒙加速分泌,心中悸动燥热,渴望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粽子看上了系里面一个大长腿妹子。

妹子可以说是完全和粽子不是一类人。妹子大大咧咧,人前没日没夜的乐呵,打了鸡血似的,风风火火。粽子闷骚内敛,一副性冷淡的样子,斯斯文文。他们两个,画风迥异,就好像……

“冰火两重天。”粽子说。

“…………你这么骚是会被打的。”我汗颜。

“我觉得挺好的,互补。”粽子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

“所以……你看上她哪里了?”我小心翼翼的问。

“腿。”

吓得我一个后空翻。

然后粽子开始和大长腿一起上课,后来他们一起吃火锅,再后来,他们就在一起了。走到哪里,都带着一个长腿辣妹,白晃晃的,实在是羡煞旁人。

“所以,你是怎么追到人家的?”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

粽子说,他每天晚上,给姑娘讲睡前故事。

每日一篇,绝不重复。或长或短,粽子自己写的。每天给姑娘说晚安的人很多,讲故事的,粽子是头一个。当姑娘失眠了,熬夜了,故事就会长些;当姑娘要早点休息了,那就写几句诗吧,或者,你先休息吧,第二天早看留言,是我给你写的童话。

故事跟他的作者一样,安静而体贴。粽子很长一段时间,成了姑娘的专栏作家。

可是天天看大长腿,难免审美疲劳;天天看童话故事,大概就觉得,王子和公主就是应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粽子喜欢的太满,冰一头扎进火里,变成水蒸气。

大概真的是性格不同吧,姑娘身边总是有男人围绕。其实这些都无所谓,独来独往是粽子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除非跟姑娘在一起时。但是粽子不能忍受,每一个姑娘风风火火的白天,她都像没有睡前故事一样若无其事。

一天姑娘出去聚会,粽子不喝酒,看着姑娘被旁边的男生七手八脚的灌醉。他劝不住,大家high到兴头上,没人理会他。粽子赌气先走了,对姑娘说,早点回去。姑娘点点头,对着旁边一个篮球队的肌肉男眼睛冒星星。

长夜无消息。

姑娘没回来,肌肉男背着她在外面住了一夜。

白天朋友围绕,她不需要粽子,她只是需要夜晚有人陪伴,讲故事只是一种方式,其实这个人是不是粽子都无所谓。“是不是我错了?也许,我应该为她改变我自己?”粽子很伤心。

一天,粽子突然问我:

“一个人去吃火锅,火锅是否还有它本身的意义?”

粽子就是这样,内心天翻地覆,说出来也只不过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粽子说:“我看透啦,出去看看。”

我说:“你看透个屁,大家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能看透个几把,只不过是自己对生活的臆想罢了,留下来吧,这样跑出去学业怎么办?父母怎么办?你安稳点,别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粽子没回我,他还是走了。也许他开始他的流浪诗人生涯了吧,我这样想。


彼时粽子行至武汉,靠四处投稿赚钱,再加上不知情的家里寄来的生活费,拮据但也过得下去。这样很不负责任,但我也佩服他的勇气。一天,他在汉口一家咖啡厅码字的时候,突然后面一个女声说:“写的蛮不错的。”

天无绝人之路,六月出现了。

干净利落的齐肩短发,小巧的耳朵上一颗闪亮的耳钉,眼里有秋水,笑起来像咖啡里的方糖,甜丝丝的。至少,后来粽子是这么写的。

六月在武汉,也是一场“逃亡”。六月本来在重庆念书,容貌姣好,性格开朗出众,时间一长,追求者就多了起来。后来,她和一位同样优秀的学生会干部在一起了。后来,大概是发现,对方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部长跟部门里的学妹开房,被学校里的一对情侣发现。

六月手足无措,她逃离了那里。

后面的事六月不愿多说:“从前的事情都不重要,都是这些事情造就了你,现在你的才重要。”六月来到武汉,周末去做家教,闲时就在这家咖啡馆打零工。“生活就是这样狗血,看小说都不起劲了。”六月说。后来,碰巧粽子也“流浪”到了这里。

六月简直就是翻版的粽子:六月温文尔雅,其实内心火热摇滚;粽子斯斯文文,其实衣冠禽兽。两人一见如故,臭味相投。

“我一看到你就知道,我们两个很聊得来。”六月得意的说。

六月在咖啡厅打零工,放音乐,几首下来,全是粽子码字时喜欢听的。粽子大惊:“有品味!”六月不信邪,粽子跑来把耳机递给六月,六月也吓了一跳。两个人都喜欢看书,粽子码字累了,喜欢翻阅咖啡厅里的书;六月闲下来了,也会带本书来看。一天鬼使神差的,粽子决定和六月交换书籍,结果一换,两人看的都是同一本小说。“我靠!这也太神奇了吧。”粽子是彻底服了。

六月喜欢吃芒果,粽子也狂热芒果味的一切饮品;粽子喜欢读诗集,六月也经常翻阅泰戈尔;六月喜欢看美剧,粽子也对《权力的游戏》爱不释手。

六月和粽子偶尔一起去吃火锅,任邻桌喝酒吹逼,热火朝天,六月和粽子却一起构思着故事。吃火锅,讲童话故事,这事估计也就这两个人能干得出来。不管怎样,粽子现在,是六月的专栏作家了。

一次,六月约粽子看完电影,走到江边,正是傍晚,城市灯火可亲。江风吹动水波,映照六月的脸有霓虹浮动。六月说,“粽子你看,像不像在舞厅里面。”六月眨眨眼说,“来只舞吗,粽子先生?”

那天晚上,长江桥上,一男一女蹩脚地转着圈,融到灯光倒影的波光粼粼里。

有时候粽子问:“咱俩上辈子不会是兄弟吧?”

有时候六月说“我靠,你是不是男版的我啊。”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六月的笑就是方糖,一直甜到粽子这杯闷骚的咖啡里。

六月对粽子,就像是工作日里的节日烟花,突然而毫无征兆地盛大。

他乡遇故知,大概如是。

两人就这样享受着默契,直到习惯彼此的存在。

一天,六月没在咖啡厅出现。

今天本来是该打零工的日子。粽子有些心不在焉了,写的东西一团乱麻。

第二天,第三天……

六月已经一周没出现了。

粽子突然发现,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在咖啡厅见面,约定好日程,一直享受着这样的默契,甚至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留下。

粽子感觉胸口猛烈的收缩,空荡荡的疼。

他去电影院,去书店,去江边,去他们去过的,或是约定好的每一个地方。

没有,没有六月。

粽子感觉身体里的什么东西被抽走了,整个人轻飘飘,晕乎乎的。他开始觉得,六月是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在这个陌生城市的温暖幻象。回到咖啡厅,粽子绝望的看着吧台发呆。

吧台?!

粽子猛的清醒,去吧台找经理。

“啊?你说那个打零工的女孩?她好像回重庆了。”经理沉思道。“我给你找找她的电话。”

粽子拨打六月的电话的时候,手止不住的发抖。

“喂……?”是六月。

“……”粽子不知道说什么,激动的直喘气。

“粽子?”六月问。

“连再见也不说?”粽子憋了半天,说。

粽子就是这样,内心天翻地覆,说出来,不过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一周前,六月的前男友执意要来武汉,想带六月回重庆。“想来想去,我心里还是有你,我们和好吧。”干部前男友这样说。干部很着急,飞机票早早买好,六月想了想,还是飞回了重庆。大概是飞机飞的太高,这次,两人断了心灵感应般的默契。“这是我自己的事,不想打扰你,对不起。”

六月就是这样,内心天翻地覆,说出来,不过轻描淡写。

粽子回到了重庆,“流浪”至此半途而废。

粽子满怀希望的回到这个他曾经失望的城市,走遍所有他觉得六月会出现的地方,几近癫狂的搜寻着曾经属于他的那份近乎心灵感应的默契,直到他再次对这个城市失望。

六月为什么回来?也许她对前任还有感情?那个男的对她好吗?他们现在应该不想被打扰吧?

粽子胡思乱想,才发现,他想错了。似乎六月是属于他的一样。这份默契太理所当然,就像童话故事里王子一定会和公主在一起一样,让粽子深陷其中。

幸运的是,粽子这次没有为任何人决定改变自己。

如果你是河流,那么你总有一天会流入大海。那么你就努力朝着大海的方向前进,不必担心变成水蒸气。

粽子决定回到学校,完成自己的学业。他偶尔会一个人去吃火锅,但是他不再问那些问题。

“就像其实火锅不论是一个人吃还是十个人吃,它依然是火锅。它不会因为吃的人少了就自己变成干锅,对吧。”粽子说。

粽子就是这样,内心天翻地覆,说出来不过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六月到底不是粽子的,粽子也不是六月的。他们俩对于彼此,应该都是夜幕降临前,安稳睡去前的温柔的睡前故事。

粽子手机里一直放着六月的电话,他有预感,只要拨通它,那份心灵感应就一定会重新回来。但他没有,因为粽子知道,只要不打通电话,他和六月就还有无数种可能。

六月是属于粽子的秘密,睡前故事里最美好的保留章节。它永远未完待续。

愿六月的粽子在童话里长睡不醒。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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