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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摸金校尉的那些年

大小S集中营 2018-05-04 13:21:33

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一九六零年,是中国历史上最多灾多难的一年。


黄河突发罕见大水,九曲十八弯所过之处,几乎全部化为泽国。


在水灾最为严重的上蔡县,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剧,不过大水退却之后,却意外冲出了一些青铜疙瘩。


起初也没人在意,但自从一个乡村教师挑了块疙瘩,去城市换了大钱后,村民们的眼光立马变得炽热起来。


他们把乡村教师绑起来,一顿惊吓,终于问出那些青铜疙瘩并不是破烂,而是古代的青铜器,在外面值老鼻子钱。


而且既然青铜器是被大水冲出来的,那上蔡县附近一定有不少古墓!


于是,当地老百姓纷纷加入了盗墓行列,在那段时间,不管是白天傍晚,家家户户都扛着锄头忙的热火朝天,有人甚至因此盖上了洋房。


这里的大动静,自然吸引了不少外地的古董商人,我爷爷李卫国就是其中之一。


那个年代是炒古董的黄金时期,跟现在的炒股票一样,我爷爷看到了其中的商机,不惜变卖家产搬到了上蔡县,弄了一个长期收土货的档口。


靠着从村民手中收来土货,再高价卖给外国人,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就把家产翻了十几倍。


不过安稳的日子很快就被打破,某天晚上十点多,档口来了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农民,穿着脏兮兮的的确凉褂子,双脚都是泥。


他怀里死死地抱着一个腌菜用的罐子,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好像做贼一样。


我爷爷认识这个人叫王臭脚,是上蔡县的农民,就笑道:“王老汉,你抱着这罐子莫非是皇帝用过的不成?就是皇帝用过的,咱老李也不是没见过。”


王臭脚却紧张兮兮的坐在门槛上:“这东西俺要卖,一千块钱,少一分都免谈。”


我爷爷当时吓了一大跳,以他们收土货的行情,一百块钱就是了不得的物件了,毕竟六十年代平均工资才十块钱,一千大洋难道是国宝不成?


他当下让王臭脚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让他开开眼。


王臭脚似乎有点不放心,不过一想到钱,终于还是一咬牙,将罐子里的东西倒了出去。


那是三枚沾满绿锈的长方形铜钱,上面好像有字。


我爷爷拿了一把软毛刷,在那铜钱上擦拭了几下,终于是认清了上面的字迹。


伐逆恨秦!


看到这四个字,我爷爷面色一阵潮红,差点没把舌头给咬掉。不过他到底是个商人,立马装成毫无兴趣的把钱一推:“王老汉,你还是去别家铺子看看吧!这只是普通的铜钱,收藏价值不高,连鬼佬都不要。”


王臭脚一听这东西不值钱,气得受不了,揪着我爷爷衣服,说我爷爷想骗他的宝贝。


王臭脚平时都是老实巴交的,今天的反常举动,顿时引起了我爷爷的好奇,便说道:“你别激动,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就明了。”


我爷爷转身去到里屋,从里面掏出了几个钱币放在桌子上,那模样跟王臭脚的铜钱几乎一样。


我爷爷苦笑道:“王老汉啊,这铜钱我收到不少了,现在屯在手上卖不出去。你来跟我要一千大洋,这不是开玩笑吗?”


王臭脚不信邪地抓起那几个铜钱,见真的一模一样,抱着我爷爷大腿妈呀一声就哭了起来:“儿子啊,老爹对不住你,为了这个卵东西,居然把你的命搭进去了……”


原来随着上蔡县挖宝的人越来越多,大水冲出的青铜疙瘩早就没了,可王臭脚家还是一穷二白,为了让儿子娶媳妇,他就打起了自家后山的主意。


王臭脚家的后山,是上蔡县最古老的地方,因为野兽多,平时也没村民敢上去。王臭脚以为能挖到点宝贝,却没想到儿子陷进了土坑里,临死的时候就抓出了一把铜钱。


偏偏这把铜钱还是废物。


我爷爷故意安慰道:“王老汉啊王老汉,你可真糊涂!那座山经常出事,不是都死过好几个乡亲了吗?而且山上最多也就几个富贵人家的小土坑,哪能挖出什么宝贝。”


“都怪我,失心疯了要去山南耍,儿子没了,钱也没了。”王臭脚缩在墙角哭的一塌糊涂。


我爷爷暗暗将山南两个字记在心里,然后搬出一坛酒,和王臭脚扯了大半个晚上,把他嘴里的东西全部都套了出来。


见王臭脚也挺可怜的,我爷爷便拿出一百块钱,让他养老,喝高了的王臭脚千恩外谢,却被我爷爷硬推出了档口。


刚送走王臭脚,我爷爷就慌慌张张的关上了所有门窗,等做完这些事之后,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


王臭脚哪里知道,我爷爷打小就是一个书法迷,所以当他看到铜钱上的字迹时,百分百断定那就是战国时期秦朝丞相李斯的字体。


李斯这个人,在历史上那是相当出名的!


他出生于兵荒马乱的战国,是那时候的政治家,而且聪明绝顶,辅助秦始皇建立了秦朝,但聪明的他心肠也很毒辣,为了巩固秦朝的统治,焚书坑儒这些臭名昭著的事情都是他建议秦始皇做的。后来也算恶有恶报,秦始皇死后,李斯因为位高权重,被秦二世满门抄斩,连尸体都喂了狗。


当然,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爷爷也不至于激动成这样,主要原因还是他前几年收到过一份战国拓本,上面记载着一段重大历史秘密!


大意是秦始皇生前托付了一样至宝给李斯,并且告诫李斯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他的儿子,等他死后就将宝贝陪葬。不过李斯并没有按照秦始皇的吩咐去做,而是把宝贝封在了一个巨大的青羊樽里,自己藏了起来。


那段文字到此为止,本来我爷爷也没当真,但随着上蔡县陆续有铜钱出土,我爷爷的血液都跟着沸腾了!


他猜测,王臭脚家的后山很可能就是李斯的大墓,当时的李斯虽然被秦二世满门抄斩,但如此一个聪明绝顶的丞相怎么会不为自己留条后路?


如果找到了李斯墓,并且挖出战国拓本里记载的青羊樽,那他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虽然盗墓界里有规矩,不懂行的人不能下墓,但我爷爷想了一天一夜,最终还是贪婪战胜了理智。他花费重金在上蔡县附近找了一批彪悍人马,这些人全都是干过土里营生的,还是不少是流落而来的杀人犯。


经过了几天的筹备,一行人带着装备,浩浩荡荡来到了王臭脚所说的后山开始点穴。


‘点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都是土夫子的真功夫,需要在各个地方下洛阳铲,从挖出的土壤中辨别气味,然后精准地定位到墓室的点儿。有经验的土夫子往往就是点金手,可以直接点到主墓室,避开众多墓冢里的机关。


可一直忙活了两天,打了七八个盗洞,但是却没有任何收获。


这时候队伍里有个人发话了,他说老李你说的信息不对,山南阳气很足,如果是大墓的话不可能定在这里,咱们去山北的小溪看看,我琢磨着大斗在那一块更有可能,那地儿阴气很重。


说话这个是叫南爬子,他的来历很神秘,不过却精通各种手段,曾经单枪匹马盗过一座宋朝将军墓,有人说他是正儿八经的摸金校尉。


我爷爷一听差点没拿刀去把王臭脚给剁了,没想到这老头贼几把精明,竟然摆了自己一道。


众人摸黑去了山北,南爬子指了几个位置下铲子。


突然有一个汉子一铲子下去之后,那声音有些不对,好像是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南爬子让他赶紧把洛阳铲拔上来,那铲子钩上来的土散发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恶心味道,而且那土黑乎乎的,最恐怖的是,南爬子抓过那把土狠狠一捏,居然滴出了几滴血!


南爬子当下脸色大变,他说土越黑,下面的斗就越凶,这土能滴出黑血来,恐怕不好对付啊!


我爷爷暗道李斯的墓哪能不凶,一咬牙给每个人加了二百块钱,然后又和南爬子私下谈,给了南爬子墓里东西的三成。


这样一来,大家就算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谈妥了这些事情之后,他们沿着之前下铲的位置开始打盗洞,终于在地下七八米处的土里嗅到了铜铁味道,然后再沿一个Z的形状慢慢打下去,到了半夜两点多的时候,终于打通了这个盗洞。


南爬子跟众人再三强调,等下去之后,如果出现了‘鬼吹灯’,就要马上回来。


在场的都是吃这行饭的,自然知道‘鬼吹灯’的典故。据说古代的摸金校尉在进入一座古墓的时候,都会在墓室的西北角点上一根蜡烛,来和墓中的鬼魂沟通。如果蜡烛熄灭了,那盗墓贼就不能带走一样宝贝,还要磕三个响头离开,否则就会惨死。


南爬子慎重的样子让我爷爷也感到有些担忧,他其实就是一个捡钱的古董商人,怕死怕的不行,但是一想到战国拓本上提到的青羊樽,他还是铁下心一起下去。


他们沿着那个‘Z’型盗洞慢慢往下爬,下来的时候踏在了一条笔直的墓道上。


那是一条两米宽的墓道,地上铺着四四方方的青砖,两边的石壁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布满了一个个粗细不一的孔。


南爬子下墓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角落里掏出一截蜡烛点上,几乎是瞬息之间,那蜡烛上的火苗就变得绿森森的。


南爬子脸色大变,就要原路回去。


我爷爷也是吓得不轻,做古董玩意的,对于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还是很信的,他几乎不假思索地就要跟南爬子离开。


但是,那盗洞不见了。


所有的人都傻眼了,他们打进来的那个盗洞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任凭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


与此同时,蜡烛的火焰又变成了一种幽幽的红色,不是烛火的那种红色,而是仿佛红灯笼发出来的颜色一样,那种颜色十分诡谲,不过只持续了一会儿蜡烛就烧完了。


南爬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不停地说完了,这地方居然出现了黑煞。


见南爬子在发抖,我爷爷赶紧问道:“黑煞是个啥子东西,怎么让你这号人物也害怕成这样。”


南爬子说:“黑煞就是成了精的大粽子,是所有粽子里最凶的一种,百年难得一见。刚才下洛阳铲的时候挖出黑血,俺就知道不对劲了,现在蜡烛也变成这样,绝对是黑煞无疑。”


“在墓里养黑煞,这墓主人是想让大伙儿有来无回啊!”


这时候队伍里的一个汉子说道:“扯什么犊子,老子看这里也没啥出奇,要扯你们尽管扯呼,等下摸到什么土货别过来找分。”


他毫不畏惧的就往前走,其他人举着火把一拥而上。


我爷爷却是个聪明人,他曾经听道上的人说过,当年在将军墓,进去的有三十多个好手,最后只剩南爬子一人走出来,南爬子多少还是有点本事的。


所以我爷爷死死地跟着南爬子,寸步不敢离开。


南爬子从包里摸出一个发臭的黑驴蹄子,这才一步步的往前走。


墓道虽然只有几十米,但是每一步都犹如在探雷一般,我爷爷走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了一个汉子的惊喜声。


我爷爷定下神仔细看去,发现在墓道的终点,摆放着一个散发出昏暗光芒的巨大青铜器,那是一口四四方方的樽,每个方向都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羊头,光芒就是从羊头上发出来的。


青羊樽果然在这!


历朝历代,青铜器都属于国之重器,而这青羊樽我爷爷估算了下,有渠道的话几万块很轻松就可以出手,如果心黑一点运到国外去,价格估计还得翻上十倍不止。


但是见到青羊樽的一刹那,我爷爷却害怕得牙齿都咬在了一起。


在那羊头上,他看到了两点红芒,好像是两颗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爷爷死死地盯着青羊樽,他隐约可以看到羊脸在动!那东西是活的。


但是这件事情他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墓道里就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指甲刮玻璃一般,紧接着,我爷爷就被一阵惨嚎声给叫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墓道两边的孔里,猛地伸出了一只毛绒绒的黑爪子,那黑爪子抓住一个壮汉,就往孔里拖。


旁边有反应快的拔出钢刀想要砍断这只爪子,但是砍在上面就留下一条淡淡的白痕,甚至连拔刀的人自己虎口都给崩裂了。


那个汉子就这样被活生生的拽进了只有两个拳头大的孔里,血和脑浆溅得满地都是,剩下的半截身体在地上抽搐着。


我爷爷当场一口胃酸就喷了出来,看到南爬子已经开始跑了,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连滚带爬地跟在南爬子身后。


墓道里那种让人揪心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爷爷忍不住好奇转头一看,腿肚子都软了。


在两边的石壁里,伸出了密密麻麻的黑爪子,但凡被黑爪子抓到的人,没有一个能挣脱开的,不是活生生地拉进黑暗里,就是直接被撕裂,整个墓道里到处都是摇晃的火把和凄厉的惨叫。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们将近十五人的队伍,就只剩下六个人运气好冲出了墓道。


此刻地面都被鲜血染红了。


在墓道两边,无数只黑爪子疯狂地拍打墙壁,发出疯狂的嘶吼声,我爷爷说没见过的人根本无法体会到那种恐惧。


那不是一只黑煞,而是一群黑煞。


南爬子瘫坐在地上说道:“哪个断子绝孙做出来的墓,这他妈就是一支军队都进不来。”


我爷爷就问:“这黑煞到底是什么东西?”


南爬子道:“黑煞这种东西是湘西赶尸流传出来的,这玩意一般人不敢弄,太损阴德,以后会断子绝孙的。我琢磨着这墓道两边的人估计从婴儿时期就被锁进了石壁里,把他们当猪羊一样圈养,光这样还不行,还得想着法子虐待他们,到十八岁怨气冲天的时候,用铁水封住七窍,做成粽子,才有可能成煞。”


南爬子想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东西平时一辈子都难遇到一只,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一群,想来这斗里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话说完,缓过气来的几个人顿时就生出了贪婪之心,我爷爷摸着那口青羊樽,他越看越觉得心惊动魄,光是那四颗羊头拿出去都能卖出天价!


不过那时候我爷爷心思完全沉迷在青羊樽,他忘了之前看到的那双眼睛。


就在此时,旁边一个汉子突然用手去抠自己的喉咙,把他的扁桃体硬生生抠了出来。


另外一个汉子发疯似的往回跑,身体瞬间被石壁里的黑爪子撕开,鲜血溅得四下都是。


我爷爷完全懵了,不知道刚才那一下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他抬起头,正好对上羊头上血红色的眼睛。


他只感觉整个墓室一下子山摇地晃,周围的墙壁全部开始塌陷,在尽头处露出了一道石门。


我爷爷拼了命往石门里冲,不过却被南爬子扇了一巴掌,整个人也摔倒在地上。


等我爷爷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看到的东西完全变样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石门,一只浑身是毛的黑煞从青羊樽后面站起来,它正啃咬着一截手臂。在它身边的一具尸体,已经被啃吃得不成样子,看到那血腥的场面,我爷爷直接吓的尿了一裤裆。


那双眼睛有幻觉,如果当时没有南爬子那一巴掌,他现在下次就跟这几个人一样了。


南爬子叹了口气说道:“老李,咱们这一次算是完了!今天我拼死保你出去,但你得照顾好我家小,不然我南爬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说完,南爬子就把我爷爷往旁边狠狠地一推,然后留下一句话:闭上眼睛,黑煞就不会攻击你。


我爷爷最后看到的就是,那只巨大的黑煞把南爬子扑在了身下。


人的求生欲望是可怕的,我爷爷在墓室里面到处打转,他就这样摸索着坚持了一天多,身上磕得青一块紫一块,还在拼命的奔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在山上打猎的村民发现我爷爷漂浮在小溪里,赶紧用牛车把他拉到了乡上的卫生院,这才保住了爷爷的命。


从那时起,我爷爷就变得沉默寡言起来,成天喝闷酒,古董生意也不做了,在我开始懂事的时候,他就已经变得有些神神叨叨。


喝着酒,画着他所见到的那口青羊樽,有时候一天不睡能画个十几张,然后望着画呵呵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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