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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年俗 八寨的年味

国家民委 2018-03-12 14:49:00



滇越铁路。


  我的故乡是中越边境上的一个小镇——八寨。滇越铁路建成后,这里成为文山通江达海的交通枢纽,马帮贸易曾兴盛一时。小镇居民多经商,沿街的房子都有铺面。上世纪20年代,小镇人已经用上煤油灯,算是领跑于那个时代。从我记事起,春节几乎都是在八寨过的。不过,那时的八寨已经是一个落寞的小镇,似乎被这个时代抛弃,繁华不在。


  从文山出发,80公里的路程需要3个半小时的车程。我曾戏言,从水泥路到柏油路再到石头路最后变成泥巴路,各种路面都要经历一番。可是沿途却有很多风景可看,印象最深的是要经过一个大瀑布。雨水充足的年份瀑布很壮观,有些年份又瘦身成一股小溪。沿路都有村庄,路边总有翘首等待亲人归来的老人和孩子,这一幕是最熟悉的。连片的油菜花,开得灿烂。路边会有人家在杀年猪,一派热气腾腾的景象。


▲荞酥


  中途需在平坝停车稍事休息,小贩蜂拥而至围车叫卖各种食品,最受欢迎的是当地特色糕点——荞酥。平坝荞酥在文山小有名气,入口即化,香酥可口。吃过之后舌头会被染得黄黄的,小孩子总喜欢一边吃一边把舌头伸出来互相逗乐、彼此恶心,比比看谁的最黄。过了平坝,路更加不好走了,泥泞不堪,我们称之为“面酱路”。快到八寨时,要连续上好几个大坡,一个大拐弯后,峰回路转,我就知道要到了。


▲马关县八寨镇的大田湾。


  记忆中的八寨总是很冷,而且非常潮湿。因此,八寨人发明了一种烤火神器——火笼。基本上是人手一个,老少必备。这也成为我心中故乡最温暖的记忆。


  火笼是用竹篾编成的篮子,做工精巧。里面装有一个瓦盘,瓦盘里放上柴灰,再将烧红的炭火放进去便可拎着取暖。坐着的时候,火笼就放在大腿下面,全身顿时暖意融融。老年人常年火笼不离身,竹篾也被磨得铮亮铮亮的,泛着深红色的光泽。


▲老人们用着火笼。


  对孩子们来说,火笼也是一个有趣的玩具。在火不够旺的时候,男孩子总喜欢抡起胳膊将火笼来回甩,直到里面的炭火通红才作罢。老人们则在一边连说,好啦,好啦!火太大会把火笼烧坏的。


  当然,火笼还是属于个体化的取暖器,一家人围坐取暖最好的还是火盆。四方的木架中间嵌着一个圆形的铁盆,铺上柴灰再加上炭火就可以一家人围坐取暖了。这时每每要放上支架烤点饵块、年糕,蘸上点调料,真是美味极了!小孩子总是喜欢拿着扇子把炭火搧得通红,火星四溅。现在甚是怀念那样的温暖和闲适。


▲正月里,家家户户垛火笼。


  更温暖的春节记忆,当然还是更有仪式感的年夜饭——铜火锅。在八寨,年夜饭吃火锅是标配。火锅用红铜打制,光亮夺目,每户人家都有一个铜火锅,也是重要的传家宝。


▲八寨的铜锅宴。


  火锅里的菜是一层一层铺上去的,很有讲究。最下面的是鸡肉,然后是粉丝、酥肉、豆腐等,但其实最后总是剩下很多菜,不过就讲究年年有余。吃饭之前要先端到大门外献祭,轮流磕头、燃放鞭炮。然后再端到家里神龛前敬献,之后大家才能坐下来吃。小时候总觉得要献好多次,磕好多头才能吃上饭,好麻烦!第一口一般讲究要吃一整根的青菜,表示常吃常有,来年清清秀秀。


  吃过年夜饭,爷爷总会嘱咐我们好好洗脚,说是大年三十的脚洗得白,来年去哪家都遇上人家刚刚在摆饭;如果洗得不白,去哪家都赶上人家已经吃过饭只能喝洗碗水了。小时候很信以为真,总是认认真真地洗。


  大年初一不出门,一家人就围坐在一起,聊天看电视打麻将。过年期间走在街道上,只闻洗牌声此起彼伏,这也是八寨人最普遍的消遣方式。


  初二以后,就可以择日上坟祭祖了,这是每家都很看重的,也是一次举家郊游的机会。若天气晴好,便带上凉卷粉到山上美餐一顿。在野外吃什么都比在家里感觉可口。家人来祭扫过的坟茔上都会插上坟标,表明这家人已经来过。孩子们的春节都是在放鞭炮和烟花中度过的。烟花的品种不断推陈出新,记忆中最早玩的烟花叫迪迪精。像一根香柱,点燃引线后,就会喷出彩色的火花,可以拿着甩来甩去,划出一个光亮的火圈。



  上大学后回老家过年,就是为了看看爷爷。爷爷一个人住在老屋,儿孙回来过年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日子。每次离开,爷爷都要送我们,有一次我看到他孤独的背影眼泪就下来了……


  如今,爷爷已经离世,故乡也变得更加遥远。虽然我在梦里曾无数次地回到老屋,而很多美好却再也回不去了。





文/ 舒瑜   图/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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