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家 他做杭州市长3年,后人纪念他1200年

-回复 -浏览
楼主 2018-08-09 15:35:37
举报 只看此人 收藏本贴 楼主



《他做杭州市长3年,后人纪念他1200年》


文 | 韩帮文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国人热衷于搞晚会。只要遇上任何节庆日子与重大事件,总爱搞一场文艺晚会来助兴。创制文艺晚会的意识与想象力,规模的宏大与排场的奢华,真可谓在世界上首屈一指。


比如,我们有春节晚会、元宵晚会、中秋晚会、国庆晚会、跨年晚会……也有奥运晚会、赈灾晚会、迎新晚会、表彰晚会……晚会可以是歌舞升平,也可以是活色生香;可以是继往开来,也可以是多难兴邦。



晚会多如牛毛,晚会已成常态,以至于遇到什么节、什么事,不搞一场像样的晚会,就感觉很不正常、很不圆满。


这不,高大上的G20峰会在杭州成功举办了,期间就特意安排了一场视听大餐。前段时间,“最忆是杭州”大型文艺晚会就在美丽的西子湖畔上演。一夜之间,演出现场的美图、视频,刷爆了微信朋友圈,众人无不赞叹:“都被杭州美哭了!”



晚会的确很美,杭州的确很美,“最忆是杭州”这个主题也同样很美、很贴切。这么朗朗上口的名字,出自谁手呢?我们当前的文化人还没这本事,就干脆从1200年前的大诗人白居易那里“偷”过来。


“最忆是杭州”曾出现在白居易的两首诗中。公元834年,63岁的白居易在北方的洛阳写了一首诗,倾泻了自己对杭州的一生之情:


历官二十政,宦游三十秋。

江山与风月,最忆是杭州。


语言还是那样平实简单,但情感却浓得化不开,表达得直截了当。老人家回忆起自己一辈子的公务员生涯,踏遍了江山了,也见多了风月,但对杭州的回忆却是最深切的。



四年之后,白居易在洛阳又禁不住回忆其江南与杭州,便写了那三篇著名的《忆江南》组诗,其中,第二首就直接写了杭州: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

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

何日更重游。


老人对杭州的一往情深与一生眷恋,都跃然纸上。


白居易一共在杭州生活了多少年,又做了哪些事情、发生了哪些故事,以至于让他如此魂牵梦绕?


说来话长。白居易一生有两段在浙江生活的时光。第一次是他少年避难,第二次则是晚年做官。目前大多关于杭州的文史读物都说,白居易第一次到杭州是十四五岁的时候。这个说法的依据是他诗中自述“年十四五”。这应该是一种笼统说法,类似“青少年”这类概念,而不是准确的年纪。



当时,他已经从家乡河南新郑来到父亲做官的地方徐州,但随着藩镇格局日益猖狂,战火已经在这里蔓延。由于叔父及一唐兄在江南做官,在父亲的安排下,他独自来到今日的绍兴地区。由此,江南的温山软水,开始拉扯他的生命的故事。


在江南漂泊的那段日子,少年白居易一方面遭受着羁旅与思家之苦,一方面又陶醉于江南这个梦幻般的天堂。


白居易的这次少年行,绍兴、杭州都给他留下了十分美好的回忆。所以,他后来会在一篇文章中说 :“以当时心言,异日苏杭苟获一郡,足矣。”真是天遂人愿,白居易的这个愿望得到了满足。



822年,白居易对朝堂昏暗深恶痛绝,多次请求外调任官。这次不同于此前的左迁江州(今江西九江),外放忠州(今重庆忠县),朝廷为白居易选择了一个好山好水的地方——杭州。他被任命为杭州刺史,十月初至杭州履职。 这一年,白居易51岁,人已过半百。 


白居易这次来杭州任市长,名义上是三年,实足计算只一年多时间。他在杭州做了很多事,但其中的两项业绩名垂千古, 一是兴修水利,治理西湖,解决民用淡水短缺问题;一是他在游山玩水、问佛参禅之际,写下的关于西湖的诗篇。


到任不久,白居易就发现了杭州一带农田长受旱灾威胁的情况,便着手实施引西湖之水灌溉农田的工程。然而,官吏们竟百般阻挠,提出放水会影响湖中的鱼和菱。


白居易怒斥道,“百姓与鱼何者重?稻米与菱何者重?”



同此前的直言劝谏反受排挤不同,杭州刺史,主政一方,让白居易有充足的权力去施展他的报复。克服重重阻力,为百姓谋福利,此时的白居易内心无疑是兴奋的,是勇往直前的。发动民工加高湖堤,修筑堤坝水闸,天旱时蓄水灌溉,汛期时泄水防洪,解决了钱塘(今杭州)、盐官(今海宁)之间数十万亩农田的灌溉问题。


恰巧的是,到了宋代,一代大文豪苏东坡在他52岁的时候任杭州知州。此时,他所痴情的西湖由于长期没有疏浚,淤塞过半。他此次任职的重要工作就是疏浚西湖。两位文坛大V都曾在杭州任职,都极度迷恋西湖,都治理过西湖,都在西湖边上留下了千秋功名,“苏堤”与“白堤”的存在,便是后人对他们最好的纪念。




对此,余秋雨在一篇散文中这样评说两位大V治理西湖的功绩:


他们本该在更大的意义上统领一代民族精神,但却仅仅因辞章而入选为一架僵硬机体中的零件,被随处装上拆下,东奔西颠,极偶然地调配到了这个湖边,搞了一下别人也能搞的水利。


他的这一评价未免过于轻慢了。我宁愿相信“极偶然地调配到了这个湖边”,正是上天对西湖最好的恩赐,是历史上最美妙的文人与自然的相逢。而“水利”也并非是“别人也能搞”,而是需要极度的热忱与智慧,更需求天赋才情。要不然,西湖此前也曾有文人驻足,为何未有焕然修整呢?


白居易一生作诗近3000首,有200余首是任职杭州期间所作。较有名的是那首《钱塘湖春行》:


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山河助兴,让白居易创作出如此众多的美妙诗文,而他的清词丽句又是西湖山水画龙点睛的“眉批”。假如湖山有灵,这个灵魂便是首先由白居易浇灌进去的。




相比于白居易,苏东坡歌咏西湖的诗词数量更是多出一倍。有学者统计,现存苏东坡咏西湖的诗词达453首之多。按照苏东坡在杭州任职的时间推算,平均每五天就会写一篇。其中,最著名的便是《饮湖上初晴后雨·其二》: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所以,西湖首先是文人化或人文化的西湖,每一片湖山、每一处古迹,都曾由文人柔软的心灵感化过。如果抽离了文人的色彩,西湖也不再是西湖了,至少它的美要大打折扣。



编辑|Sarah

图片|部分来自堆糖



迎在评论区与我们对话

点击阅读原文,进入读享优选

我要推荐
转发到